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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寶再見

來源: 故事會 作者: 未知 時間: 2019-09-16 閱讀:
  1。突然死亡
  敬天一覺得自己受詛咒了,命運有意讓他成為一個愛崗敬業的工作狂,為什么他摔斷了腿,住在社區醫院里療養,還能碰上怪案子?
  “我如果死了,我兒子怎么辦?”敬天一拄著拐杖,看著病床上呂老太的尸體發愣,呂老太昨天晚上跟他說的話,言猶在耳,但現在陰陽兩隔。而呂老太心心念念的兒子呂大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,一個勁兒地推呂老太:“媽,你起來,我餓了……”
  敬天一連忙強打精神,把打包回來的外賣遞給呂大寶:“大寶,你吃這個吧,別吵你媽了。”
  “我不吃,我媽不讓我吃別人的東西。”話雖如此,呂大寶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外賣。
  敬天一鼻子有些發酸:“我又不是別人,我和你是好朋友,好朋友的東西可以吃。”在呂大寶大口大口吃外賣的工夫,醫生進來給呂老太做檢查。
  “這老太太怎么想不開自殺了呢?”醫生喃喃自語。
  “啥?”敬天一一聽就急了,“我保證呂老太肯定不是自殺的!她要是死了,她兒子怎么辦?”
  正在吃東西的呂大寶忽然哇的一下就大哭起來:“我媽死了?我媽咋死了呢?那誰給我做飯啊?”
  陪敬天一一起買外賣回來的邱小福終于發揮作用了:“大寶!我和天一剛剛在外面看到有大馬!我們去看大馬好不好?”
  一聽有大馬可看,呂大寶眼淚都沒擦,立刻又高興起來,拉著邱小福就往外跑:“看大馬!看大馬!”邱小福被呂大寶扯出去的時候,對敬天一說:“報警!”
  敬天一一聽大馬就渾身一激靈,前幾天邱小福抽風說要培養他的貴族氣質,硬拉著他去騎馬,他不負眾望地從馬上摔下來,把腿摔折了,骨科醫院床位不夠,他在骨科醫院接完骨頭就轉到了這所離家比較近的社區醫院。剛沒的呂老太是他的鄰居,八十多歲了。呂大寶是呂老太的兒子,五十歲了,因為出生的時候被產鉗夾了頭,影響了智力發育,心智僅相當于五歲孩子。呂老太除了呂大寶之外,還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,這四個孩子都跟她已故的丈夫姓,呂老心疼呂大寶,就把他改成跟自己一個姓。
  呂老太一家挺和睦團結的,她大女兒在國外定居帶孫子,二女兒還沒退休,小女兒跟她住一個小區,小兒子是大企業的中層領導,一天到晚很忙。呂老太自從孩子們各自成家,老伴兒去世后,就跟呂大寶生活在一起,照顧呂大寶。因為年紀大了骨頭脆,半年前買菜不慎把盆骨摔壞了,雖然現在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了,但還沒好利索,又不想耽誤孩子們生活,就帶著呂大寶住進了社區醫院。
  這社區醫院醫療條件雖然不行,但床位足夠,平時打個點滴,做個理療什么的,也都還成,管得也不嚴,呂老太和呂大寶一住就住了一個多月。
  因為呂大寶小孩兒習性,呂老太也愛熱絡,敬天一剛搬來,就跟他們母子混熟了。敬天一還記得他剛住進來的那天,呂老太帶著呂大寶在病房呆了一下午。呂大寶喜歡馬,而社區醫院門口經常有人牽著馬收費拍照。
  “哇!大馬!”來醫院看敬天一的邱小福故作夸張地指著醫院門口的馬陪呂大寶玩。
  “哇!大馬!”呂大寶手舞足蹈。兩個無聊的人竟玩了一下午。
  呂老太非常健談,拉著敬天一就開始說:“還是家里孩子多好!要是就我一個人,真整不明白大寶!他小弟手底下管著兩百多號人,那么忙,還三天來一次給大寶洗個澡,半個月去趟澡堂子,身上換下來的衣服,他二姐下班過來拿回家洗,他小妹兒媳婦剛生完孩子坐月子呢,還天天給我們送一日三餐!我們家老頭子沒的時候,就是放心不下大寶!眼睛都閉不上,幾個孩子跪在地上發誓,只要他們活著,就決不讓大寶餓著凍著,老頭子這才閉的眼,但這姐妹兄弟再好,能有當爸媽的上心?誰家里沒事兒,能天天陪著他瘋玩?我老頭子快不行的時候,我跟他說,絕對不死在大寶前頭!”
  “哎,我如果死了,大寶可怎么辦啊?”呂老太又傷感地嘆道。
  2。死因成謎
  呂老太二女兒單位離得近,所以來得最早,而警察也很快趕到了,緊接著他們一大家子人都匆匆趕到了社區醫院。
  敬天一不太好摻和進人家事里,就趕緊退出病房。
  “咦?大寶呢?我們家大寶呢?”小女婿的聲音穿過人群。
  “大寶在醫院門口看大馬呢!”敬天一趕緊接話。“你快去看著點大寶!”可能是小女兒在催小女婿。
  敬天一出于職業習慣,在住院前幾天,把這所很小的社區醫院摸排了一遍,地處偏僻,占地很小,人員散漫,到處是監控死角,掛號室常年沒人,護士臺的護士經常埋頭看手機,院門口左側有牽馬拍照的,右側有老年人下象棋,醫院保安從早到晚背著手看人下象棋,配藥室偶爾會不鎖門……總之,這所社區醫院處處都是漏洞。
  敬天一回到病房,聽著隔壁的吵鬧聲,開始仔細梳理這半個月來所知道的關于呂老太的一切。
  呂老太和呂大寶起得比較早,出事前,他們六點多鐘就起床了,七點多的時候,她小女兒來送早飯,因為家里還有產婦,所以呆了半個多小時就趕緊回去了。敬天一住院也沒什么事兒,就起得比較晚,快到九點才起床,過了沒多久,邱小福來了,他們兩個在十點的時候出門去買外賣,這時候,呂老太和呂大寶還在病房里玩耍。
  等他們買完外賣,回來的時候是十點半,路過呂老太病房的時候,呂大寶正在推呂老太,還求助敬天一:“我媽睡著了,你們幫我把她叫起來,陪我玩!”
  呂老太趴在床上,一動不動,敬天一大驚,連忙叫護士,邱小福上前查看,發現呂老太已經氣絕,臉皮和嘴唇鮮紅,還有苦杏仁味兒,顯然是氰化物中毒。
  而檢查的醫生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,竟說呂老太是自殺。也許他們是怕擔責任,招惹麻煩吧。
  敬天一清清楚楚記得呂老太告訴他,自己不會死在呂大寶前面,所以呂老太自殺立不住腳,況且氰化物這種東西是危險化學品,她一個老太太怎么可能弄得到?
  但也因為氰化物不好獲取,反而可以縮小調查范圍。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是有機會獲取氰化物的,有沒有可能是他們謀殺了呂老太?那么絕對地說呂老太是自殺,是否想隱瞞什么?
  氰化物中毒幾秒鐘就可以致人死亡,敬天一和邱小福買外賣出去了半個小時,在這半個小時里,呂大寶應該一直和呂老太在一起,他是目擊證人,他看到了什么?
  假設呂老太是被謀殺的,那么兇手不坐電梯,從樓梯走上來,就可以避開電梯間的監控,護士臺的護士趴在下面玩手機,外面的保安在看人下象棋,也根本看不到有人進來,只要足夠小心,是可以在這個社區醫院做到隱身的。
  但是兇手要是進入病房的話,就無法避開呂大寶,呂大寶要是喊叫的話,還是會驚動護士的。說明兇手很有可能當著呂大寶的面謀殺了呂老太,而沒有引起呂大寶的喊叫。
  這是怎么做到的?
  3。傳家之寶
  前來調查的警察蹲在地上,像幼兒園阿姨一樣,和藹可親地問五十歲的呂大寶:“大寶,弟弟們問你個問題,好不好?你媽媽睡著前發生了什么事兒?”
  呂大寶旁邊是他小妹妹和小妹夫,也在循循善誘。可惜呂大寶嘴一咧:“就不告訴你們!”再身經百戰的人對呂大寶也沒轍了。
  敬天一拄著拐杖和邱小福在門口發呆。“氰化物可以是服用吧?”邱小福忽然問敬天一。
  “呂老太不可能是自殺。”敬天一一口否決。
  “不是,”邱小福連忙擺手,“有沒有可能是誤服?”
  敬天一靈光一閃:“誤服?”這醫院雖然四處都是監控死角和布防漏洞,但畢竟是半公共場所,有點風吹草動,大聲呼喊,肯定會招來人的,如果有兇手過來謀害呂老太,呂大寶沒呼叫的話,呂老太不會呼救嗎?如果有兇手的話,呂大寶是目擊證人,如果沒兇手的話,呂大寶又是什么角色呢?
  就在這時候,呂大寶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糖,開始給大家分糖:“吃糖。”所有人都內心沉重,也就敬天一和邱小福真把糖吃了,是彩色水果糖,敬天一吃的是黃色的,邱小福吃的是綠色的,其他人手里也都是五顏六色的。
  呂大寶分完糖之后,小心翼翼地從糖盒里拿出一顆紅色的糖,要進呂老太的病房:“紅色是媽媽的。”大家當然不能讓他進,呂大寶就坐在地上哭鬧起來。
  折騰到了晚上,人走屋涼,呂老太被法醫拉走了,呂大寶被他小妹夫拖走了。
  “殺人大抵是為了錢或情。呂老太這么大年紀了,應該不會跟情有關系,那么就是錢了?看她也不像有錢的樣子,難道有什么傳家寶?她家庭和睦,也不至于有這么大的紛爭吧?”
  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不要憑表象做論斷。”邱小福聳聳肩。
  以后續消息來看,呂老太家還真有傳家寶!
  因為敬天一腿斷了,不能到處亂跑,所以打探消息的任務責無旁貸落在了邱小福身上,而邱小福也特別擅長這個,買了一堆零食坐在敬天一的病床上,開始從頭說起:“先說法醫初步解剖結果,證實是氰化鉀中毒,沒有檢查到有強迫服用的痕跡,如果不是自殺,那么是誤服嗎?警察正在查氰化鉀的來源。當然破案子得雙管齊下,警察也在排查呂老太的社會關系,她社會關系很簡單,退休老工人,最多跟人有點雞毛蒜皮的小矛盾,不至于招惹到殺身之禍,所以這方面目前還沒什么眉目。至于我們之前考慮的為了錢呢……”
  邱小福賣起了關子,她眨著眼睛,閉口不語。
  “她也沒什么錢吧?”敬天一只能捧哏。
  “她是沒什么錢,但像這種年紀的本地老太太,祖上或多或少都有點傳家寶。”
  “她有傳家寶?”敬天一問。
  邱小福接著講:“呂老太姓呂吧!你看本市地圖,會發現左上角有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地方叫做呂家佃,這地方現在雖然名不見經傳,但解放前可非常有名,整個呂家佃方圓百里的良田都屬于一個姓呂的大地主,不過解放后打土豪分田地的時候都被分了,呂家也就沒落了,呂家佃這地方也就沒人記得了。
  “言歸正傳,整個故事得從呂家發家說起。時間還得追溯到清朝末年,那時候太平天國鬧得比較厲害,湖南有一個窮秀才姓呂,因為天災人禍,養不活自己,沒辦法就投了軍。這個呂秀才寫字非常漂亮,一來二去,就被湘軍一個首領相中了,成了他的師爺,可沒過多久這個首領就戰死了,呂秀才就沒老板了,也沒去處了。因機緣巧合,他又被曾國藩賞識,成為了曾國藩的師爺。據說呂秀才在曾國藩的幕僚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能人,湘軍打敗太平天國,收復南京城時,呂秀才也出了一份力。
  “曾國藩平定了太平天國之后功高震主,慈禧太后很忌憚他,曾國藩為了讓慈禧太后安心,不至于身后招災,就忍痛遣散了威名赫赫的湘軍,自己去了天津任直隸總督。呂秀才就拿著曾國藩給他的一大筆銀子,在呂家佃購置了大片良田,娶了兩房夫人,優哉游哉地做起了大地主。他那兩房夫人,接連給他生了好多孩子,呂家由此開枝散葉,成為了獨霸一方的豪門。解放后,呂家敗落,家產也散盡了。不過據說,呂家雖然金銀財寶和百畝良田都沒了,但留下了一個無價的傳家寶。呂秀才離開曾國藩的時候,曾國藩給他寫了一幅書法,曾文正公的書法,現在可值很多錢啊!”
  “書法在哪兒?”敬天一總算可以插嘴問一句話了。
  邱小福攤攤手:“大家都說有那么一幅書法,還都說書法上寫的是‘天下為公’四個字,不過誰也沒看到過。呂家人把這幅書法看得比家里所有東西都貴重,錢和田沒了就沒了,書法可不能有什么閃失,呂家當年被抄家前,呂老太的爸爸就預見到了,事先把曾國藩的書法藏到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,只把位置告訴了呂老太。呂老太的爸爸五幾年的時候被鎮壓,死前沒有吐露任何關于書法的信息,而呂老太也吃了不少苦,但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書法藏在哪里了。不過奇怪的是,這么多年過去了,時局已經大變樣,呂老太也沒說把書法拿出來。我猜測如果那幅書法真的存在的話,應該藏在一個非常穩妥的地方,最起碼是一個幾十年都不會有什么變化的地方,否則的話,就現在這個城市建設速度,早就被發現了。呂老太半年前不是把盆骨摔壞了嘛,從那開始就考慮起后事來了,她特別擔心自己死后,呂大寶沒有人照顧,雖然兄弟姐妹現在對呂大寶都挺好的,但畢竟都各有各的生活,很難像呂老太自己這樣全心全意地照顧傻兒子,于是呂老太就想給呂大寶留一筆錢,她托人物色收費較高的私立療養院,也想給呂大寶買各種保險,這樣呂老太就需要一大筆錢,她的退休金肯定不夠。呂老太該怎么辦呢?”
  “賣那幅書法唄。”敬天一很自然地回答。
  “對!因為這么多年沒有人提,所以書法的事兒,已經都被忘得差不多了。前不久,呂老太放出話來,說要賣那幅書法,正在物色買家。不過現在買家沒有,書法下落也沒有。”邱小福總算講完了。
  敬天一沉思了片刻:“這都是據說,有實質性證據嗎?有誰能確定呂老太真有那幅書法呢?”
  邱小福繼續:“如果說呂老太要賣書法,那么她至少手頭得有貨物。物色到買家,買家肯定也得先驗貨。不過對呂老太的房產進行檢查,沒有發現什么書法。”
  敬天一點點頭:“不管怎么說,呂老太以前的生活好像沒有什么變化,要賣書法是一個點!”
  4。可疑糖盒
  敬天一和邱小福正在分析案情,冷不防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。
  “放過我!別抓我!嗚嗚!媽媽救我……”是呂大寶在叫。
  “砰”的一聲,敬天一的病房被撞開,呂大寶旋風似的闖進來,二話不說就鉆進敬天一的床底下,嗚嗷亂喊:“壞蛋!不給你!”
  邱小福和敬天一不知道發生什么了,只見呂大寶的小妹夫和一個警察滿頭大汗追進來,往床底下鉆:“大寶,求你了!把糖盒給我們吧!”糖盒?邱小福靈機一動:“放著我來!你們先出來。”
  因為床底空間太小,小妹夫和警察只能先退出來,看著邱小福,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  只見邱小福拍著床,大聲說:“大寶!大寶!我要吃糖!我要吃……綠色的糖!給我吃糖!”
  果然,呂大寶探頭探腦地從床底下往外爬:“別急!別急!給你綠色的糖,綠色的是邱邱的,黃色的是天天的,紅色的是媽媽的。”
  警察和小妹夫作勢要搶糖盒,邱小福連忙使眼色讓他們別動。
  呂大寶分完糖之后,又把糖盒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里,緊緊捂著口袋,生怕小妹夫和警察搶走。
  邱小福忽然指著窗外,故作驚奇地大叫:“大馬!”
  呂大寶有樣學樣,也兩手指著窗外:“大馬!”
  敬天一趕緊從邱小福的零食里拿出一盒糖,拆開包裝,背著呂大寶扔給邱小福,邱小福眼明手快地接住,迅速地用手指頭夾出呂大寶口袋里的糖盒,放進自己的口袋里,把敬天一扔來的那盒糖輕輕地放進呂大寶的口袋。
  警察甩甩頭上的汗,原來還可以這么干。
  玩了一會兒,呂大寶一點也不記仇地跟著自己小妹夫出去看大馬去了。邱小福把糖盒交給警察,問道:“氰化鉀在這盒糖里嗎?”
  敬天一指著糖盒“:看還有紅色的糖嗎?紅色的糖給媽媽!這是謀殺!”警察打開一看,里面還剩下兩顆紅色的糖,不禁呼出一口氣:“還有兩顆,我得馬上回去化驗了!謝謝你倆了!”
  警察走后,敬天一看著邱小福:“如果紅色的糖里有氰化鉀,呂大寶只讓媽媽吃紅色的糖,那么說明,其實兇手未必來過醫院。”
  “借刀殺人?兇手調換了呂大寶的糖,那他應該十分了解呂大寶和呂老太,他知道紅色的糖,呂大寶只給呂老太吃。”邱小福思維很敏捷。“熟人。”敬天一沉吟。
  沒過多久,邱小福就打探到,法醫已經在紅色的糖里提取到了氰化鉀。案發的過程可以推理出來,有人替換了呂大寶的糖盒,那天呂大寶和呂老太在病房里玩,呂大寶給了呂老太一顆紅色的糖,呂老太吃了后,氰化鉀中毒身亡。為了不嚇到傻兒子,面朝下栽倒在床上。
  夕陽落山,敬天一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,忽然拿出本子,在上面大大地寫了兩個字:“書法”。
  邱小福喝了口牛奶:“警察正在以曾國藩書法為切入點開展調查,我要沒記錯的話,呂老太跟我們說過,她有一個表弟,是她表姑的兒子,她好像就托這個表弟去打聽有沒有人想買曾國藩書法呢!”
  敬天一點頭:“對,警察肯定也會去找這個表弟的,我們要做的跟警察沒有沖突,為什么不試著去查一查呢?曾國藩書法如果真的存在的話,會在哪里呢?”邱小福說:“明天我去打個尾牙,旁聽警察審問那個表弟!”
  第二天晚上,邱小福來看敬天一。“我今天梳理了一天,”敬天一寂寞壞了,“如果曾國藩書法真的存在,那么呂家解放后,又是打土豪分田地,又是抄家破四舊,那是掘地三尺,沙里淘金,怎么可能不被找到?這里面有貓膩。”
  邱小福喝了一口水:“你的說法跟楊向道一樣,楊向道就是呂老太的那個表弟,他信誓旦旦地說,都傳呂家有曾文正公的書法,但是從沒有人看到過這個書法!楊向道說因為這幅書法太珍貴了,所以呂家一直把它藏起來。呂老太托他物色買家,他還很興奮,覺得終于可以一睹廬山真面目了,但是呂老太死得突然,還沒有把實物交給他,也沒告訴他東西藏哪里了。楊向道遺憾得都哭出來了。”
  “至于嗎?”敬天一一副嫌棄的表情,“你們確定他說的是真的?”邱小福兩手一攤:“雖然沒有證據,但我們都認為他說謊。”
  敬天一興致上來了:“什么意思?”邱小福喝口水接著說:“這個楊向道還挺時髦的,在網上連載歷史紀實。他寫的東西點擊率還不錯,名字起得也挺唬人,叫做《清末第一師爺——呂祖蔭的故事》,講的就是這個呂家佃的呂秀才。但說實話,呂家家譜都被燒了,他這個東西只能當小說看了。在這部小說中,曾文正公一出生,身邊就有這個開掛的呂秀才,呂秀才跟在曾文正公身邊,出謀劃策,安邦定國,功勞比天大,曾國藩家書都有一半是呂秀才寫的……”
  敬天一聽得目瞪口呆。
  “這個楊向道最近還在重寫呂家家譜,往上都追溯到呂不韋了。楊向道雖然寫東西信口開河,但人看上去倒是蠻老實巴交的,不過你也知道,警察火眼金睛,一眼就看出楊向道沒說實話。他說從來沒有人見過呂家所藏的曾國藩書法,這是真話。但是他接下來說呂老太沒給他實物,也沒告訴他書法藏哪里,就有問題了。不過警察沒有戳穿他。他說謊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跟呂老太的死有關系,但也有可能是他想獨吞那幅價值很高的書法。”敬天一撓頭:“為什么不戳穿他?”
  “沒有證據!”邱小福攤手。
  5。法網恢恢
  法醫那邊效率很高,檢測出兩顆紅色的糖中混有氰化鉀后,又進行進一步的成分分析,在糖里還提取到了微量的尿素。
  “尿素?確定是尿素嗎?”敬天一問邱小福。邱小福用力點頭。
  楊向道是化肥廠退休的技術員,雖然氰化鉀管控很嚴,但他屬于能接觸到氰化鉀的人,而且尿素是化肥原料,他可能用什么手段對氰化鉀進行提純,但因為環境和原料所限,他沒有辦法剔除污染純度的尿素。
  果不其然,楊向道是謀殺呂老太的兇手,是他替換了呂大寶的糖盒。他為什么要謀殺呂老太呢?難不成是為吞占曾國藩的書法?
  背后的故事,可沒那么簡單。
  為了鍛煉自己的偵破能力,敬天一沒讓邱小福轉述筆錄,而是自己苦苦思索。楊向道謀殺呂老太證據確鑿,辯無可辯,敬天一想的是動機和書法。
  “呂老太托楊向道賣書法,那說明這幅書法是存在的,既然存在,為什么這么長時間沒有人看到過呢?應該是很早就被藏起來了,也許這幅書法從呂秀才開始,就藏起來了,沒給人看過!”
  邱小福不說話,豎起一根手指,示意加一分。
  敬天一很滿意:“曾國藩是一個很厲害的人,晚清中興名臣,那本家書也是好多人的行為準則,儒家講究三不朽,他就是一個三不朽的完人,這么德才兼備、古今少有的人,他的一幅書法,可以當作牌匾,掛在祠堂里的,用來詩書傳家,規范后人的道德,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,為什么要藏起來,不給任何人看呢?是不想給人看,還是不敢給人看?有沒有可能,那個書法根本就不是曾國藩的?這真正寫書法的人在當時是個禁忌,所以被藏起來了,呂秀才畢竟是外鄉人,為了在本地好立足,就打了個曾國藩的旗號,況且呂秀才如果真是曾國藩的師爺,深受其器重,為什么不回湖南到這里來呢?”
  邱小福光用手指說不明白了:“你猜得還有點靠譜,也算是書法。東西肯定存在,當時的確是個禁忌,給你個提示,反賊。”
  敬天一大腦飛速轉動:“曾國藩最有名的就是平定太平天國,不會是洪秀全的書法吧?”邱小福聳聳肩:“還真是洪秀全的。”
  “洪秀全的?”敬天一有點跟不上劇情走勢了,“那楊向道謀害呂老太是為了什么?”
  邱小福說:“楊向道的作案動機是為了永久地掩蓋呂秀才是太平天國的人,根本沒當過曾國藩師爺這個事實!要不然的話,他寫的那個《清末第一師爺》不就被啪啪打臉了嗎?雖然他那個就是編故事,但人家認為自己寫的就是史實。”
  “你把細節補充一下吧。”敬天一覺得自己完成任務了。
  “洪秀全寫的是‘天下為公’四個字,藏在了呂家佃磨坊的石碾子里面!這個石碾子現在還在村口,磨坊解放前也是呂家的產業。解放后,雖然抄家破四舊分田地,但石碾子那么重,也沒誰去動!后來有電動的了,石碾子沒什么人用了,但好歹是個地標,這么多年了,就一直在那兒。呂老太和楊向道是偷偷摸摸把石碾子里的墨寶取出來的。拿出來一看,楊向道心就涼了。他一直以為是曾國藩的書法,沒想到是洪秀全的,而且跟這幅墨寶一起藏在石碾子里的,還有呂秀才的自白書,上面說,他是湖南的一個秀才,因各種原因投了太平天國軍,南京城破的時候,他從寶庫里偷出一些金子,跟難民一起逃出城去,來到此地安家落戶云云……呂老太催促楊向道盡快找買家,楊向道不想讓墨寶和自白書公之于眾,就起了殺心。”
  “就因為這個?”敬天一難以置信。“那你以為呢?”邱小福也無可奈何。
  “呂大寶怎么辦呢?”敬天一問。
  “他大姐回來了,要把他接到國外去過一陣子,正好他大姐孫子還沒上小學,可以跟呂大寶一起玩。”邱小福說,“其實永遠長不大也挺好的,至少不用面對復雜的成人世界。”
  “他生在好人家了,有幾個人,就算是骨肉至親,能這么幾十年如一日地對待一個傻子。”敬天一說。
  的確,人各有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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